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焚宋:從溺亡奸臣子開始_第323章 龍歸大海 西北坐鎮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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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康元年秋末的汴京,寒意漸濃,而朝堂之上的氣氛,比天氣更為肅殺冰冷。西北邊陲接連不斷的告急文書,如同一聲聲越來越急促的喪鐘,敲打在每一位朝臣的心頭,也徹底打破了自金軍北撤後那短暫而虛假的平靜。是否放虎歸山,讓秦國公蔡攸重返西北執掌軍政大權,了懸在大宋朝廷頭頂最尖銳的問題,一場關乎國運走向的激烈辯論,在垂拱殿轟然發。

這一日的常朝,註定不同尋常。宋欽宗趙桓高踞龍椅,面凝重,眉宇間積着難以消散的焦慮和疲憊。案之上,堆積如山的正是來自長安巡梁中書以及西北各州府的加急軍報:吐蕃大族叛,連陷數州,燒殺搶掠;西夏鐵騎趁虛而,寇邊規模遠超往常“打草谷”,兵鋒直指戰略要地;更令人心驚的是,軍報中屢屢提及西軍群龍無首、軍心渙散、節節敗退的慘狀。

首輔大臣秦檜率先出列,他如今聖眷正隆,權傾朝野,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份量:“陛下!西北烽火燎原,局勢危如累卵!梁中書八百里加急,言詞懇切,吐蕃西夏勾結,勢大難制!更堪憂者,西軍自汴京外圍戰後,种師道、姚古、劉法、折可求等百戰宿將皆已殉國,貫伏法,軍中棟樑折盡! 如今士卒無主,將士離心,見敵即潰!若再不遣一威素着、能征慣戰之重臣前往鎮,則關中必失!關中一失,汴京西屏盡毀,金虜若再南下,我將腹背敵,社稷傾覆,就在眼前!” 他目掃過全場,最終定格在座之上,聲音陡然提高:“遍觀朝野,能當此重任者,唯秦國公蔡攸一人!其久鎮西陲,威服羌夏,將士歸心!當此存亡之際,豈可因循猜忌?臣懇請陛下,速降明旨,授蔡攸全權,令其即刻西返,平定叛!此乃剜補瘡,然實為救焚拯溺,不得不為!”

秦檜話音剛落,蔡攸重金賄賂且與之結政治同盟的李邦彥、張邦昌、吳敏等人立刻紛紛出班附議。

李邦彥痛心疾首道:“陛下!秦相公所言,字字泣!西北乃國家本,豈容有失?蔡攸雖與京中有些許牽連,然其忠心,天地可鑒!如今其已為王妃,與國同休,豈有貳心?當以國事為重,付以專閫之權!若遲疑不決,恐追悔莫及啊!”

張邦昌則更顯“理”:“陛下,非常之時,當行非常之法。蔡攸之才,足可定。若因疑生變,坐視西北糜爛,屆時非但蔡攸不可用,恐我等皆亡國之臣!兩害相權取其輕,陛下聖裁!”

這一派言論,扣“無人可用”和“局勢危急”兩個致命現實,將蔡攸塑造挽救危局的唯一希,言辭激烈,幾乎將反對者置於不顧國家安危的境地。

然而,以史中丞張商英和翰林學士束元景為首的清流言集團,對此進行了極其強的反擊。

張商英鬚髮皆張,梗着脖子,聲若洪鐘:“陛下!萬萬不可!秦檜等人之言,看似為國,實乃誤國!蔡攸何許人也?其如鷹,其心似狼! 昔日貫之禍,殷鑒不遠!今其為王妃,其勢已熾,若再使其手握重兵,遠鎮西北,豈非養虎為山(通“患”)? 今日放虎歸山,他日尾不掉,誰能制之?唐代藩鎮之禍,猶在史冊! 屆時,蔡攸據關隴之險,擁百戰之兵,陛下之詔令,還能出潼關否?” 他直接點出了最核心的擔憂——藩鎮割據。

束元景隨其後,言辭犀利:“陛下!西軍雖傷元氣,然忠勇將士猶在!豈可因一時之困,便將國家命脈盡付於一跋扈之臣?臣以為,當從中樞選派忠貞重臣,持節督師,另選良將,逐步整飭西軍,此方為固本培元、長治久安之策!遣蔡攸回鎮,不過是飲鴆止,恐將來之患,更烈於今日吐蕃西夏十倍!”

另有幾位較為持重的大臣也表達了類似憂慮,認為此舉風險極大,無異於將朝廷安危繫於蔡攸一人之喜怒。

兩派意見針鋒相對,各執一詞,在朝堂上吵得面紅耳赤,不可開。反對派以現實危機人,反對派以長遠患警醒。唾沫橫飛,引經據典,甚至有人激之下,幾乎要上演全武行。垂拱殿一團,氣氛張到了極點。宋欽宗趙桓看着台下爭吵的臣子,臉晴不定,心如同被放在火上煎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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